整理/流景闲草

 

  词起源于唐,最初似为唐代兴起的一种可以配乐歌唱的抒情诗体,“边客游子之呻吟,忠诚义士之壮语,隐君子之怡情悦志,少年学子之热望与失望,以及佛子之颂赞,医生之歌诀,莫不入调。”却成为宋代最有代表性、最能反映宋人心态的艺术门类。

  词,由于句式的长短参差,最宜表现内心情感,尤其是那些复杂、难言、矛盾、深厚、缠绵之情。如《更漏子》的开头式:三字,三字,又六字,(“柳丝长,春雨细,花外漏声迢递”),就犹如,说不出,说不出,突然说了出来。《满江红》的结尾,长达八字,突然变为三字,(“又怎知人在小红楼,帘影间”),犹如说了很多很多,突然不知道怎么说。

  然而,就整首词而言,又非常和谐。如《江城子》上阕七七三,四五七三三,下阕七三三,四五七三三,上下阕完全对称,各阙本身头尾也是对称的,和谐之美立刻显出。各类词牌句式,展现了和谐的多样序列。

  “诗言志,词言情”,志是豪情壮志,词是缠绵柔情。表美人心态、缠绵情感,最适合的句式就是可以描摹感情起伏转折回环的长短句式。

  词与诗一样,也写天地山川、鸟兽草木、居室楼台,然在词里,言天象,则微雨、断云、流星、淡月;言地理,则远峰、曲岸、烟涛、渔汀;言鸟兽,则海燕、流萤、凉蝉、归鸿、断雁;言草木,则残红、飞絮,芳草、垂柳;言居室,则藻井、画堂、绮疏、雕槛;言器物,则银缸、画屏、瑶琴、玉钟;言衣饰,则彩袖、罗衣、瑶簪、翠钿;言情绪,则闲情,幽怀、芳思、俊赏。即形况之辞,亦取精美细巧者,譬如亭榭,恒物也,则曰风亭月榭,则有一种清美之境界矣。花柳,恒物也,则曰柳昏花螟,则有一种幽约之景象矣。

  由于诗与词的体制要求不同,即使是一些相同的句式,也显出内质的差别:“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”,诗也;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”,词也。细玩“无可奈何”一联情致缠绵,音调谐婉,自是倚声家语,若作七律,未免软弱矣。

 

——摘自《中国艺术学》(彭吉象)-上编:中国传统艺术流变-第五章:宋人心态-第五节:词人心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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